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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芜发布汽车

第一次坐汽车

2018-09-26 09:01:58       

      说起坐汽车,我总也忘不了第一次坐汽车的那次经历。

      那时我也就十二三岁,也是文化大革命闹得最凶的时候,学校停课,我们不能上学,只好在生产队参加劳动。农活不会干,重活也干不了,队长就安排我们这些“孩子军”给生产队的牛割草。有一天下午,我们去割草的路上,看见一辆汽车停在路边,司机正在往水箱里压水。长这么大,还没有坐过汽车,我们心中产生了一种爬上汽车,体验一下汽车是什么滋味的冲动。于是我们先把筐篓子扔到了汽车上,然后一拥而上。司机见状,连忙制止,并告诉我们是开往新汶的。新汶,对我们这些连县城都没去过的孩子来说,是一个如同梦境一般的地方,那可是国家的大型煤炭基地,我们当中,只有一个叫富子的曾跟着在新汶当工人的爹去过。富子回来对我们说:“新汶那里的煤堆得如同黄羊山那么高,天天用火车拉。”而我们这里运煤只用扁担挑和小车推。司机站在车下,无论多么苦口婆心威逼利诱我们就不下车。后来司机见我们如此坚决,既无奈又不怀好意钻进了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这是一辆老旧的汽车,好像电影《英雄儿女》中志愿军拉大炮就是用这种车。车厢是木板做的,里边还残留着一些没有打扫干净的煤炭。风一刮,煤粉就会飘起来。汽车行驶在凹凸不平的路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这些丝毫没影响我们当时快乐的心情。我们站在车厢里,手扶着栏杆,尽情地享受第一次坐汽车。风吹拂着我们的脸颊,真是舒服。公路两边的树木仿佛在接受我们的检阅,飞快地向后移去,田野也像在转动……

      不一会儿,汽车驶上了“205”国道,路面也好了许多,司机加大油门,汽车如同一匹脱了缰绳的野马,一直往南行驶。随着汽车离我们村越来越远,我们兴奋的心情,也像一壶开水一样,逐渐冷却了下来。这时我们才意识到,再往回走就不像来时那么容易了。我们当中最大的宝才(就十五六岁)一手抓着车厢前边的栏杆,探着身子,一手拍打驾驶室的车门,请求司机停车。然而司机好像跟生气,毫不理睬,继续向南开。我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车厢急得团团转。汽车到了一个叫金斗山的地方,司机才把车停下。我们迫不及待地从车上跳下来,这时我们看到驾驶室里一双得意而又看我们笑话的眼睛,继续开着车往南去了。

     我们环顾四周,太阳就要西下,高大的金斗山,像一位严厉的老人,冷眼望着我们。没有别的办法,背起割草用的筐篓子,往回走吧!

      金斗山离我们村有三四十里,来时坐车也就跑几十分钟,现在我们却要一步步往回走。小伙伴们没有谁顾及脸上的灰尘,只有脚底摩擦路面发出的声音伴随着我们。就这样,我们争先恐后地走了近4个小时,晚上快10点了,我们才走进村子,这时家里的人找我们也找翻了天。

      但我筋疲力尽,灰头土脸地走进家时,父亲又喜又气,抬手在我头上狠狠地戳了一指头,随后把饭端到了我面前。

       这事已过去50年了,但我还时常讲给孩子们听,让他们知道珍惜今天的好日子。


​作者:刘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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