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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2018-06-13 09:12:12       王洪贞

马上到父亲节了,想起了很小的时候跟在父亲身边走,不小心绊了一下,情急之下抓住了父亲的大拇指,父亲用大拇指硬生生地撑住了险些跌倒的我,想想那时的父亲是那么高大、强壮。父亲年轻时当过8年的兵,还是一名军职干部。从保存下来的老照片看,父亲年轻时很帅,即使现在老了,依然保持着军人的习惯,腰板挺直。父亲是炮兵,在部队时震聋了一只耳朵,现在听力更不行了,两只眼睛也做过手术,可视度极低,经常在下台阶时三阶并两阶地迈空。

母亲进门时只字不识,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父亲教会了母亲识字、写字。父亲说话,母亲总是认真地听,不管说啥,在母亲眼里,父亲总是对的!如今,母亲认字多得超过了我们,对一些经卷更是倒背如流,抄写满章。父亲喜欢爬山,母亲是山里出来的闺女,自是爬厌了,但是只要父亲想去的地方,仍是陪着父亲飞机轮船地天南海北,只为父亲喜欢。我们做子女的有时间也会陪老人就近爬个小山头,吹着山风,喝着热茶,坐在石阶上歇息。父亲总是喜欢聊一些往事,因记忆力不好了,一件事总是告诉我们若干遍,喝着茶想起来了会说,吃着饭想起来也会说,我们不忍点破,只是耐心地听。翻看父母亲年轻时的合影,突然就明白了,当说起往事,老人眼中闪烁的光芒里,不就有他们的那些青葱芳华和风雨岁月吗?

有老人在,做子女的就永远是孩子,永远也长不大,进得门总是先喊一声娘,然后才去找爹。我们和娘亲近,但每次买礼物却总是给爹买得多一些。母亲从无怨言,父亲也毫无优越,也许这就是父爱,不善于表达却爱得无私和深沉。父亲在院子里种了好多菜、好多花,每天侍弄花草蔬菜。不管谁去,父亲总会摘一些时令菜让他带上,不要也得要!很多时候菜拿回来吃不完,放久了也不舍得扔掉,不敢有丝毫的浪费之心,这都源于父亲的教导。小时候,父母为了养活我们兄妹几个受尽了煎熬,每每提起那些苦日子,父母却从不说为了我们这些孩子受了多少累,而是老说我们这些孩子跟着他们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父亲常嘱咐我们吃小亏是沾大光,力气没有攒下的,做人手脚要勤快,要眼里有活,要节约,要善良,帮人就是帮己……多少年过去了,父亲说的这些话一直恪守在心,遵其言而行。

记忆中小时候父母出门,都是父亲在前大步疾走,母亲关节不好,走路慢,在后急急地碎步紧跟,父亲从来不等母亲。现在父亲老了,头发白了,耳朵聋了,眼睛也看不清了,每次出门总是搀扶着母亲。看到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相扶相携慢慢前行的背影,父亲是母亲的拐,母亲是父亲的眼,总是忍不住双眼朦胧。少年夫妻老来伴,到了白发苍苍依旧会紧握你手的那个人,就是老伴。牵与被牵都是满满的踏实和幸福,每一次出门相携行走的日子越积越多,走着走着就花白了头。

如今父母都80多岁了,再也没有了年轻时风风火火的样子。最近几年,父亲又患了轻微的脑萎缩,出门辨不得东西,甚至迷迷糊糊的,自己回不了家。好几回去超市购物,父亲走着走着就没影了,母亲则会撒急地找……最后总在一个角落里找到茫然四顾的父亲,母亲自是少不了埋怨,父亲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由着母亲说,因为离开了母亲,他自己真的回不了家。这次在超市歇息的时候,给父母买了冰的乌龙茶,一人一杯,父亲还好奇地尝了一下母亲杯里的,说不及他的好喝。呵呵,一个壶里调出来的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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