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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莱芜知县冯守礼(一)​

2018-05-16 14:21:45   鲁中晨刊    

​明朝崇祯十六年正月二十九(1643年3月19日),一支从莱州湾登陆、攻陷兖州北上泰安的水路入关伐明清军攻入莱芜境内,围攻莱城。知县冯守礼领导守城官兵、民众英勇抗击清军,使莱城5天岿然不动。二月初五(3月24日),清军采用云梯攻城成功,莱城陷落。知县冯守礼奋勇杀敌,身负重伤,自杀殉难。清军进行大肆屠杀,至少造成 34人死亡,其中被杀害殉难28人,导致死亡6人,制造了莱芜历史上一件骇人听闻的重大惨案。这一年是农历癸未年,这件惨案史称“癸未屠城”“癸未城陷”“癸未城破”“癸未之难”“癸未之乱”“癸未城难”“癸未之变”“癸未兵灾”等。

冯守礼,字约中,山西猗氏县(现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人,万历乙卯(四十三年、1615年)科举人(莱芜地方志多将其功名“举人”误为“进士”),初任平定州学正,补莒州学正,擢莱芜县知县。

天赋异禀,躯干魁伟,颇富意气

冯守礼刚出生时,同乡刘近塘庆幸冯氏门风有正气,认为冯守礼有异禀,所以对他父亲说:“你这个儿子将来一定有非同寻常的建树。”后来,刘近塘将自己的侄女许配给冯守礼为妻。

冯守礼为猗氏县学生员(秀才)时,经知县贾钶审查批准,兄长冯守仁充任里长。当时,里内民众绝大多数已逃亡,壮丁多是由老弱病残代补,但是还没有完成县里规定的名额。于是,知县贾钶决定逮捕冯守仁。冯守礼挺身而出,据理力争,对知县贾钶说:“我兄长没有罪过,为什么要对他施刑呢?况且,我们一家人都积极承担了劳役!如果好义的人都不能免予刑罚的话,那么,我还有什么颜面立于学校之中呢?”于是,冯守礼挂巾公门,知县贾钶很不情愿地勉强释放了冯守仁。

万历四十三年(农历乙卯年、1615年)秋,山西乡试前夕,知县贾钶设宴款待猗氏县参加该科应试的士子,让参加宴会的冯守礼用“举觯”表示尊敬,说:“乡试是大事,我这时的瞻望大概是‘揶揄(戏弄、侮辱)’吧!”但是,冯守礼却表示要竭尽全力应考,并对知县贾钶表示感谢。等到乡试揭榜,冯守礼果然考中举人,知县贾钶感到非常羞愧。

知县贾钶遇到疑难案件,就对申诉者说:“如果你能得到举人冯守礼的名帖,案件就能得到解决。”于是,申诉人就怀揣金钱,去求冯守礼。但是,冯守礼却严厉拒绝,义正词严道:“贾公是我的恩人,是他成就了我,我又怎么能为了利而败坏他的名声呢?这是绝对不允许的!”这样,知县贾钶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更好、威望更高了。

清正廉洁,公正严明,政绩卓异

为获得俸禄,赡养双亲,冯守礼入仕,初任平定州学正。冯守礼任平定州学正时,生员葛谊纁兄弟为争夺钱财打官司。葛谊纁向冯守礼行贿,遭到坚决拒绝。冯守礼循循善诱,耐心开导葛谊纁兄弟,使他们懂得了“友让”的道理。于是,葛谊纁兄弟感激涕零,主动撤诉,相互谦让,不再争夺钱财。丁忧服阕,冯守礼补任莒州学正。

冯守礼任学正政绩卓异,颇有政声,被破格提拔,任莱芜县知县,由正九品跃升至正七品。冯守礼任莱芜县知县的年份有两种说法:一是崇祯十四年(1641年)说。清朝乾隆《泰安府志》卷十五《宦迹下·冯守礼》记载:“崇祯十四年,以举人知莱芜。”清朝康熙《新修莱芜县志》卷五《秩官志·知县·明·崇祯朝·冯守礼》记载:“十四年,以举人任。”笔者仔细研读了清朝康熙《新修莱芜县志》卷五《秩官志·名宦·冯守礼》和清朝乾隆《泰安府志》卷十五《宦迹下·冯守礼》,从内容上来看,后者是在前者的基础上,经过考证纠正了前者的错误,如冯守礼的功名由“举人”误为“进士”而成的。当时,莱芜县隶属于泰安府。因此,编修雍正《泰安府志》,相关内容既以康熙《新修莱芜县志》为基础,也根据泰安府保存的明代档案文献进行考证,纠正了其中的错误,编纂严谨,考据严格。所以,笔者倾向于崇祯十四年(1641年)说。笔者曾试图通过国家数字图书馆系统查阅清朝乾隆《山东通志》求证,但是该志的《秩官志》没有收录到知县。二是崇祯十五年(1642年)说。清朝康熙《新修莱芜县志》卷五《秩官志·名宦·冯守礼》记载:“崇祯十五年,以进士(应为‘举人’)任。”清朝光绪《莱芜县乡土志》的《政绩录·去害·明·冯守礼》记载:“崇祯十五年,令莱芜。”清朝宣统《莱芜县志》卷九《官师志·冯守礼》记载:“崇祯十五年,令莱芜。”卷十《官师表·知县·明·崇祯朝·冯守礼》记载:“冯守礼,猗氏进士(应为‘举人’),十五年任。”中华民国《续修莱芜县志》卷十五《政教志·吏绩·明·冯守礼》记载:“崇祯十五年,令莱芜。”莱芜县志关于冯守礼任知县年份的记载,具有很强的沿袭性,后来的编纂者没有再考证,只是照抄而已,即使是清朝雍正《泰安府志》考证出纠正的错误,也没有纠正。

冯守礼任知县时,正是莱芜遭遇饥荒之后。到任后,冯守礼采取招抚流民和移民等措施,很快安定了全县的局势。清朝乾隆《泰安府志》卷十五《宦迹下·冯守礼》记载:“时饥荒之后,招抚流移。”

领导守城,竭尽全力

崇祯十五年(1642年)十月,皇太极任命其第七子——— 贝勒阿巴泰为奉命大将军、内大臣图尔格为副将,统领数万清军精锐部队,发动第5次入关伐明征战。十一月初,清军突破明军的长城防线,从黄崖口入关。入关后,清军迅速攻克蓟州,尔后分陆、水两路南下。陆路清军,纵贯直隶,攻入山东,连破济南及多个州县,进入江苏境内,攻克海州、赣榆、沭阳、丰沛诸城。水路清军,从莱州湾登陆,先后攻陷莱州、昌邑、安丘等县城,继续向西南挺进,攻克兖州,北上泰安。清军在山东境内所向披靡,势如破竹,遇到的抵抗比较弱,明朝将领、官吏不是弃城逃跑,就是献金帛乞降。

崇祯十六年(1643年)正月底,一支从莱州湾登陆、攻陷兖州北上泰安的水路入关伐明清军兵临莱城下。当时莱芜的形势不但极其不利,而且相当危急。一方面,清军兵强马壮人多,并且连续数月打胜仗,士气极其高昂旺盛;另一方面,不但守城官兵势单力薄,民众没有经过训练,军事技能差,战斗力很弱,而且没有援兵,孤军作战。冯守礼是抗击清军攻打莱城战斗的领导核心,其意志和决心至关重要。面对如此局势,冯守礼临危不惧,恪尽职守,关闭了3个城门,竭尽全力组织官兵、民众做好准备,抗击清军保卫莱城。冯守礼捐出自己的俸禄,倡导民众踊跃出钱出力,积极支持、支援抗击清军攻打莱城战斗;张贴出悬赏告示,鼓励守城官兵、民众誓死保卫莱城。清朝康熙《新修莱芜县志》卷五《秩官志·名宦·冯守礼》记载:“癸未二月守城,捐赀以倡好义,悬赏以励敢死。”当清军攻入莱芜境内时,有人劝冯守礼将自己的家眷送出莱城。但是,冯守礼义正词严地拒绝,回答道:“家口发则无固志,城谁与守?”(清朝雍正《猗氏县志》卷五《人物·忠烈·明·冯守礼》)

(未完待续)

作者 张兆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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