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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的程度

2017-11-08 10:53:31莱芜新闻网 李嘉友
   

    宋一可在陶舒扬的怂恿下,终于决定放弃在海州打拼的念头。宋一可曾经对陶舒扬说,“海州是一线城市,我们学了那么多知识,放弃在海州打拼,是不是太可惜了!”可是,架不住陶舒扬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妥协了。“去哪儿?”宋一可问。“去济昌!你就知道回老家,那我也可以回我的老家!”陶舒扬说。“你看啊,我老家好歹也是城市,而你老家可是名副其实的农村啊!”“你别瞧不起人,现在的农村发展得好着呢,要不然那么多人都想往农村跑?再说了,你家那城市,连六线都够不上!”宋一可反驳道。陶舒扬说,“我老家有句俗话说‘跟着当官的做娘子,跟着杀猪的翻肠子!’你跟我,既做不了娘子,也翻不了肠子,只能跟我回老家了!”“谁要跟你做娘子,谁要给你翻肠子。”说归说,可最后宋一可还是决定跟着陶舒扬去了他老家。
    工作自然不是那么好找,考公务员、找企事业单位吧,不是应届毕业生,其它单位吧,又满员,随便凑合两个人又不甘心。怎么办呢?两个人回家与父母商量,“爸,我跟一可想自己找点事做,你觉得干什么合适?”陶父皱起眉头,认真考虑了一下说,“要说吧,现在什么都不缺,不过咱家门前这条街缺少一个包子铺。”陶母说,“你俩都是大学生,如果不怕丢人,那就卖包子吧!卖包子也算不了什么丢人的事,不是有清华大学毕业生还卖肉吗?”陶父又说,“现在不是都讲加盟嘛,听说天津狗不理包子正在找加盟,你们不如去看看,钱的事不用担心,我跟你妈还有点家底。”两个人到天津跑了一趟,加盟。又在天津学习了半年,返程。就在门前这条街租赁了带院子的五间房,归置好了一切,买面,买肉,买菜……
    陶舒扬和宋一可知道,做餐饮最重要的是卫生,他们在海州的时候进过很多餐饮店,卫生相当得好。这样,他俩就把自己的店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明几净,肉案、菜案,归置得整整齐齐,离老远就能闻到小店有一股香气。门前挂了一块匾,上书“天津狗不理包子——— 陶宋店”。肉是正宗的五花肉,一点血脖也没有,油是正宗的国宴用一级花生油。包包子,入笼,生火,出笼……样样是正宗的狗不理。第一天,正宗天津狗不理包子,宋一可在门口叫卖,没有一个人进门。第二天,正宗天津狗不理包子,陶舒扬在门口叫卖,仍然没有一个人进门。这样,叫卖了一周,无人问津。陶家一家老小天天、顿顿吃包子。陶母沉不住气了,这几天你们别蒸包子了,我帮你们守着摊,前街“孙家包子铺”要找两个临时工,我给你们问好了,你俩到那里帮几天忙,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取取经。陶舒扬和宋一可放下手里的活计,向孙家包子铺走去。
    离老远,就看见孙家包子铺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门外站着吃包子的人将门口团团围住,嘴里还赞不绝口,香!真香!好不容易挤进门来,室内座无虚席。
    “孙老板,我们来了!”“早听你妈说了,要来取经。”“取什么经啊,老街坊,老邻居了,看看就行。”“不过,我们这里有两个请假回家的,说是家里有病人,这两天人手还真有点紧张,能过来帮两天忙也得感谢你们。”“好,好,好!”“这样吧,先往座位上送包子,不忙的时候就到后厨帮帮忙。”“好,好,好!”
    陶舒扬和宋一可往座位上送包子。宋一可注意到,餐桌周围油渍遍地,墙上到处斑斑点点,像是血迹,又像是油污。
    早上紧忙一阵子过去了。宋一可和陶舒扬来到厨房。“把那些蔬菜扔到水池里洗洗!”大师傅指了指墙角处的一堆烂菜,对宋一可和陶舒扬命令道。“洗洗?”“对啊!你们俩没干过,这蔬菜不能洗得太净,只要去去泥就行,洗得太净了就没有土腥气了,那样的包子就没味了。”宋一可和陶舒扬互相看看,谁都不敢说什么。“洗完了蔬菜,再到后面把昨天买来的肉洗洗,别洗太净啊!”大师傅特别嘱咐道。宋一可和陶舒扬不敢怠慢,洗好了菜,就来到后屋。推开房门,天啊!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打开灯,一大堆烂肉堆在地上。这哪是五花肉?血脖,肚子肉,剔骨肉……墙上油污渍随处可见,地上血迹斑斑……还好,没有苍蝇和老鼠。宋一可看一眼陶舒扬,吐了吐舌头,这样的肉人也能吃?两个人随意拾肉,装了满满一大盆,倒到厨房的水池里开始洗肉。血丝还没洗净,大师傅就来催了,“别洗净别洗净,涮涮就行。”大师傅制止了他们的认真仔细。“去储藏间扛两袋面过来。”宋一可和陶舒扬又来到储藏间。储藏间的门大敞着,两个人刚把脚迈进去,有老鼠从里面跑出来。陶宋二人顾不了这些,扛着面来到了厨房。“放下面去调馅子。”大师傅命令道。小王拎来了一桶油,一看就知道是廉价油,也就是所谓的地沟油。两个人调完馅子。“来包包子。”大师傅又命令道。两个人去洗手。“不用洗了,卖包子收了钱的伙计都没洗手,刚才小王去了卫生间,回来也没洗手,反正也不是你们吃。”两个人尴尬至极。
    好歹待了五天,宋一可和陶舒扬回来商量,不能像他们那样包包子,坑人!两个人继续着从前的操作。又一周过去了,还是没有人问津。宋一可说,“那就这样吧,菜、肉、油跟他们学,但要做得干净,其它的就不学了。”包子做好了,怎么就不是狗不理的包子味?两个人叫卖,陶宋包子喽!不敢再喊狗不理包子了。一百二十万加盟费算是白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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