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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的湖水 大地的回归

2017-03-20 11:22:50莱芜新闻网 陈文中
   

    与恒杰相识,已有十多个年头了,那时我在市文联兼职编辑《凤鸣》文学期刊,曾编发过他的散文。从我的直觉来说,他写的散文立意新颖、前卫,文笔流畅大气,是个很有潜力的作者,后来的几次接触,我发现他少言寡语,不事张扬,勤奋务实。通过交谈,我知道他读了不少古今中外的经典名著,独处时深思凝想,痴情并欣赏文学艺术,拥有丰富的精神生活。几年不见,他竟然不动声色地写出了一部长篇小说,这绝对是他废寝忘食,刻苦自励,绝少交往,笔耕不辍的结果。
    伏案拜读刚出版不久的长篇小说《湖水蔚蓝》,心情自然分外激动。这是一部全景式的展现岭西省嬴水市一百多年间社会生活的长篇小说,在这一个多世纪的广阔背景上,通过丁、张两个大家庭的复杂矛盾纠葛,刻画了社会各阶层众多人物形象,细致地描述了友谊与爱情,痛苦与欢乐,善良与邪恶,战争与和平,日常生活与巨大社会冲突,纷繁地交织在一起,深刻地展示了芸芸众生人们在大时代历史进程中所走过的艰难曲折的道路。它旗帜鲜明地向世人展示:人世间,最美的是爱情,爱情会让人心醉,但爱情也总是让人心碎。因为种种原因,小说中的爱情都是不完美的,丁文良与苏丽、丁培义与大凤、张立昌与小凤、丁振先与张玉茹、丁当与苏小良等等,这是社会的悲剧。一个家庭几代人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都被他匠心独运地熔铸在了一条河和一座湖中。
    众所周知,长篇小说需要事件、人物、故事、情节等来支撑,梳理一下《湖水蔚蓝》的事件,并不复杂,那就是泛滥的嬴水河、残酷的战争、荒唐的年代、农村土地承包、发展生态旅游、嬴水湖畔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情……这些事件,有发生在城市的,但更多还是发生在农村的。可以说,这些事件是恒杰“灵魂滴血的声音”,具有一种穿越时空的力量。就因为对“现实主义”的超越,使其小说真实与虚构并举,史实与历史交融,绘就了一幅恢宏陆离、深重厚实的嬴水市风俗图,这自然在文本上具有了某种经典价值。
    通读整部小说,我总感到发生在农村中的事件的篇什是更胜一筹的。因为作者意识到,作品要想有思想力度和精神向度,作家就只有回到大地,才能仰望天空。只有回到农村,脚踏大地,才能找到精神向度和思想力量。恒杰从小生活在农村,自然得以调动运用自己成长历程中对故乡土地的丰厚的情感积累,所以写起来充满感情,叙述出来也显得驾轻就熟。作为有根、有物象、有丰富内涵的信息体,故乡繁殖记忆与情感,承载着人生活动和岁月内容,并构成了抒情的可能和心灵基础。这是精神漂泊者的回忆,也赋予了恒杰的创作以自我更新的力量。小说中的第一章就写得就极其不凡,不但故事的主人公悉数登场,而且作者用冷峻而又细腻的笔墨精心设计了统摄全篇的情感基调。接下来,作者便展开了一系列催人泪下的故事……
    一部小说的成功与否,关键在人物形象的刻画与塑造上,恒杰深谙其道。他在这部长篇小说中,细腻而深刻地刻画了众多人物形象,且不说解放前为从事党的地下工作牺牲而蒙冤60年的丁培义和张立昌等英雄人物呼之欲出,仅就丁文良、苏丽、张玉茹、杨翠珍等人物的描写和刻画,就令人拍案叫绝。作者站在时代的高度,把他们的奋斗与爱情放在了嬴水市广阔的背景上来写,再现了近百年来社会变革的风云,体现了人物“非英雄化”的审美追求。
    首先,作者注意到普通人民的现实生活和现实人生的命运,反映他们在特定的社会环境中,为衣食住行而进行的奔波操劳,为遭受的挫折和磨难而产生的痛苦,为爱情和事业的成功、失败而感到幸福欢乐或酸辛苦恼,他也表现人际关系中的人情美好或冷漠疏远;表现社会的发展进步、政治清明及其给人民带来的喜悦和欣慰。
    其次,这也是这部小说最突出的一点,那就是在人物形象刻画上,摒弃了那种“非好即坏”的绝对化思维模式,表现人物多重性的复杂性格,人物形象也由单色走向杂色。尊重生活的作家应该重视人物性格的多样性和多重性。比如苏丽的母亲张玉茹这个人物,她为了女儿的“幸福”,费尽心机地拆散了丁文良和女儿这对恋人,不为别的,就为丁文良老辈人的误解矛盾,当然更为双方家庭的“门不当户不对”。她既有慈母的一面,又有卑鄙无耻的一面,而作为主要人物的丁文良,本已经与苏丽海誓山盟,却对那封假信深信不疑,如果他对爱情再执著一点,带着那封信去找一次苏丽,就会真相大白,就不会出现苏小良和丁当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妹热恋的孽缘。《湖水蔚蓝》的人物群像,可以说各具特色,它避免了正面人物概念化、反面人物脸谱化的不良倾向。
    再次,这部小说的语言也很有特色。肌理细腻,又十分结实,流畅晓白,却不粗俗。他很少使用大段的抒情描写段落,却擅长通过动作、对话来展现人物内心的隐秘和真实的情感波动。读他的小说,有一种温水炖刀的感觉。开始似乎有些漫不经心,但渐入佳境的不仅是故事,更是作者无可遏止的痛楚和忧伤。他的故事节奏比较绵密,有很多旁逸斜出,却不显拉杂,而且具有浓郁的乡土气息和地方色彩,土言土语比比皆是,给人一种亲切感。
    如今,我们的生活飞快而沸腾,它们旋转、喧嚣,充满了光怪陆离的东西,让我们应接不暇。然而,恒杰却在安静地思索着、写作着、记录着“那些曾经的友谊和爱情”,还有尘世之上的血和泪、情与仇、光与暗,如此,在恒杰缓慢地讲述中,能否真变成一块建立在纸面上的仙境呢?我静静地期待着。
皂作者简介
    陈文中,莱芜市文联副主席、莱芜市作协副主席。(长篇小说《湖水蔚蓝》是2016年度山东省重点扶持的6部长篇小说之一,并获山东省宣传部中国梦长篇小说征文奖,近日已由济南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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